然而从他出事到现在时间不满一周,苏嘉上的生活质量却直线下降,他卖房卖车卖收藏去填补债务上的巨大窟窿,陪伴他无数个日夜的钢琴也成了一个富商家里的摆设,他知道他对音乐一窍不通,钢琴在富商的眼中不过是一个贵一些的家具罢了。

    可是他真的需要钱,骄傲如他,不会接受任何人钱财上的施舍,他宁可卖掉自己的东西抵债,也不愿意背上更多的债务。

    包里的房产证是他最后的底牌,林琴告诉他,假设一个月内情况没有好转,可能要用掉一本来暂时支撑公司资金周转和人情上的往来。

    有一本就会有两本、三本,然后越来越多。

    他不想轻易地动用这些东西,它们俨然成为他现在最大的倚靠。

    他不清楚等到他东山再起的那一天,他手中还剩下些什么。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了,他现在只想抓住眼前人。

    他问钱西洋:“我们吃什么?”

    钱西洋看了看他的面罩,在心里放飞了一群羊驼,苏嘉上这个装扮无论看了多久,他都难以直视。

    “我们买菜,我回家给你熬粥。你的胃比较敏感,少吃外面的东西比较好,我现在时间很多,可以亲自做些你爱吃的东西。”

    苏嘉上的眼睛亮了起来,整个人扭捏了几分,轻哼一声,嘟囔了一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之后全程顶着他那个抢银行的面罩冒粉红泡泡。

    买菜的时候,有位买菜大妈用诧异地眼神打量两人许久,到底是没忍住好奇心,将手里的花菜递给钱西洋的同时,问了一句:“小哥,你这朋友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看起来怪吓人的,是不是……”

    她点了点自己的头:“这里……?”

    钱西洋:“……”

    妈妈呀,苏仙子被大妈认为脑袋有坑。

    他用眼角余光扫了眼苏嘉上,见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大妈说些什么,还在那里犯傻,他想抬手扶额,无奈两只手上拎着满满的菜品,他叹了口气,替苏嘉上解释:“我这个朋友只是怕冷,没什么别的毛病。”

    大妈又说:“就算是怕冷,这打扮也有些夸张了吧,是不是……”

    她抬手挡在嘴的侧面,小声问:“长得不好看,或者毁容了啊?我认识一个整形的医生,用不用大妈给你介……”

    “不用。”一个声音插入了两个人的对话,那本就清冷的嗓子,此刻更像是淬了冰,苏嘉上说,“不劳您好心,我好看极了。”

    钱西洋:“……”

    苏老板不愧是重度自恋患者啊!这么小的声音他是怎么听到的啊!他不是在发呆吗!果然脸是他的底线吗!

    大妈瞪大了眼睛,重新将苏嘉上仔细打量一遍,啧啧称奇,“年轻人就是有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