婂从随医阁离开,就是不想给江蔓凝表演姐妹情深,你原谅我、我谅解你的戏码,虽然没什么实际效果,但也不是没有收获。

    干燥的手帕将细腻的皮肤上的水渍一点一点的擦干净,江蔓凝突然抓住了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手腕,“姐姐……”

    她的眼角含泪,“你能原谅我吗?”

    她的语气诚恳真挚,“我那个时候真的只想着二伯的死了,那一脚我不是故意的,如果姐姐真的不愿意原谅我,那、那我就长跪不起。”

    婂淡淡的看着她,眉眼轻扬,仿佛在说你倒是跪啊!

    按照江蔓凝原本的打算,她在说完这句话后,对方便会接道你我姐妹情深,又岂是这点嫌隙可以离间的,然后她就可以顺势不跪了。

    可这事实跟剧本预写的不一样啊!

    婂看着她,落尘也在看着她。

    江蔓凝咬着下唇,她堂堂宗门二小姐何曾向人下过跪,可是话已出口,她只能硬着头皮跪了。

    今日之耻,他日定要千百倍讨回来。

    就在江蔓凝刚跪下,从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人,身形高大硬朗,正是江绍雄。

    望着眼前这画面,他愣住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大伯!”

    “大伯?”

    前一声是婂,后一声是江蔓凝。

    江绍雄质问着婂,“你这是做什么,曼凝为何会跪在地上。”

    “大伯!”江蔓凝眼角的泪珠轻闪,“是我要向姐姐认错的,请您不要怪罪姐姐,如果姐姐不愿意原谅我,那我就长跪不起。”

    “胡闹!”江绍雄呵斥了一声,“你们是亲姐妹,应该相互包容体谅,怎么还能有隔夜仇。”说着上前将江蔓凝扶了起来,顺便责备的看了婂一眼。

    婂没有反应,冷眼看着江蔓凝擦着眼泪,唯诺的样子,心底冷笑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只是,你江蔓凝会演戏,她婂也不是吃素的。

    “城主大人。”婂开口了,只是声音冷硬,“我只想早日回去看望母亲。”

    正在安抚江蔓凝的江绍雄抬头,看向对面的人,皱起了眉头,“婂儿,你刚才叫我什么?”

    婂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倔强,若细细的看,可以看清那眼底还藏着一些怨恨。似是受了委屈,所以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