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饮酒了?”贴着她的耳畔,他再次发问,声音低醇。

    饮酒的分明是她,他却薄醉。

    林风眠方寸大失,心噗噗直跳,点点头。

    他放在她面上的手收回,另一只仍留在腰间,林风眠被束缚着不得自由。

    “来这里做什么?”他问。

    “醒酒。”

    “很好的回答。”

    “不然呢。”

    “看到什么?”

    “什么也没,啊,”她惊呼。

    腰上一紧,撞进他怀中,这是男人的胸膛,宽阔结实,心跳有力。

    此时二人隔着薄薄衣衫,尚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林风眠局促不安,他手上的力道,分毫未减。

    李勖独特的威胁方式。

    半晌,她终是败下阵来。

    “卢镜时。”

    “果然看到了?”他说,“有什么想说?”

    林风眠把头摇得如拨浪鼓,李勖气息自她脸庞划过,温温的,林风眠不觉耸起汗毛。

    “卢镜时是人才,虽眼下不起眼,但从州郡升上来只用了三载,他的同僚已不知在何处,他出身贫寒,实属不易,将来或大有作为。”

    “但也正因出身贫寒,没入过太学,在地方还好,京师恐被人看低,推他上来,阻力应该不低。”

    “既要让人心服口服,又不使人寒心,着实需得留心。”

    她不说便惜字如金,说又说得太快太多,一本正经,李勖细品,竟有几分道理,失笑:“怎么主意变得这般快。”

    而林风眠可笑不出,他们客气熟络,因不涉及利益纷争,今日被自己逮到私会卢镜时,往深里想,便知涉及朝堂调动,不知会招来什么麻烦。

    不过林风眠觉到,李勖问出这话的口气,分明轻松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