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书想了一会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慢慢把手拿回来,“这就好。”,她打开副驾驶门,轻声说了句再见,然后就走了下去。

    正恺抓着方向盘,看了一眼风雨中那个模糊的身影,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终是没有管她。

    几天后,卓伟的死因出来了,是由于他跟卓勇振干了一架后,醉酒跌在河里淹死的,云书知道后,一瞬间就有种轻松到近乎失重的感觉,她再也不用担心那个畜牲无时无刻,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折磨她,欺辱她了。

    虽然有些不应该,但她确实就是这么想的,这些年来,这个畜牲带给她的伤害实在是太多了。

    这事过去一周后,云书和林蝉从三亚旅行回来,刚一到云州,就听卓云生说,沈正恺的船厂出事了,一个外包工没有按操作规程工作,导致中修中的某辆船的舵机舱整个炸掉了,死伤了好几个人。

    云书给正恺打了几次电话,但他都没有接。

    这天晚上,她正靠在沙发上看书,忽然听到外面廊道上有说话声,这一层就住了他们两户人,除了······

    她跳下来,趿拉上鞋就往外跑,正恺正边讲电话,边开密码锁,云书站在门口叫了他一声,正恺顿了顿回过头,“有事?”

    云书走过去问:“有时间吗?”

    正恺挂了电话,打开门让她进来。

    “听我哥说你厂里出了点事?”

    云书坐在沙发的这一头,正恺坐在另一头,像隔着千山万水一样,“都解决完了,是外包那边的,但我们也赔了一些钱。”,正恺搓了把脸,看起来很疲惫。

    云书问:“吃饭了吗?”,正恺摇摇头,摸起来茶几上的烟和火机。

    他不说话光顾着一口一口的抽烟,云书就觉得有点尴尬,站起来说:“我,那个”,她指指门口,“先走了。”

    “还早。”,正恺笑了笑,看向她,“怎么突然想起我了,最近空了?”,这话说的尖酸又讽刺,让云书觉得心里特别难受,“二哥。”

    “别这么叫我”,正恺站起来,走到她身旁坐下,“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你回答或不回答,都可以。”

    云书说:“你问吧!”

    正恺定定的看着她,“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他用目光把她圈的死死的,躲都躲不掉,云书微垂着双目,两手捏起来又松开,如此反复了几次后,她嚯地转头对上他的眼睛,“你?”

    正恺的眉心跳了跳,“什么?”

    云书低下头,右手的大拇指不停的抠唆食指指腹,那种响动和力度,正恺都替她疼,这是她紧张时惯有的动作,“你,还愿意要我吗?”,这话说出口后,云书剧烈的喘了几下。

    正恺愣了愣,然后从鼻孔里哼笑了两声,往后仰靠在沙发上,抬了抬下巴,“把我当成什么了?”

    云书看了看他,没再说什么,她慢慢站起来朝门口走,正恺捏着烟的那只手抖个不停,他很想问她,你他妈让我以什么理由再要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忽然,门咔嚓响了一声,正恺咬了咬牙,喊道:“卓云书,卓云书······”,转头一看,那个人连影子都不剩了,他恨的抬腿就朝茶几踹过去,上面放着的几只玻璃杯晃了晃,接着全骨碌着滚到地上,碎成了渣。

    正恺手遮在眼睛上,沉默着沉默着,脑子里有道白光一闪,刹那间回过味儿来,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