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温的脚步停下。万璧再连劝道:“使团刚入鹿谷也需整顿,何不等等再寻一合适的时机去见沈鸿胪?”

    思温不敢放康月鸽子,只好蔫蔫地去找了康月。

    营地大抵是山中最不长庚的地方了,在康月的掌控下,山中士兵们都剪发剃头,穿波耶服饰,说当地土话,各地语言掺杂,形成一种独特的军队语言。

    军营里人不多,打了败战士气低迷,少有几个身影也是懒洋洋地或坐或依在哪里。

    ter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ter禁军本是守卫都城的士兵,但之前情况紧急,康月叫大部分禁军都去下鸭支援思聪,只留了一部分在鹿谷。战打完了,禁军就退回鹿谷,可思温一路也没见着几个兵,不知他们躲在哪了。

    营地里康月换了一身戎装,正在棚中,与几个中尉、卫尉对着册子愁眉不展地清点人数。

    余余也在,翘着腿坐在一边吃烂苹果。康月给的。

    思温刚掀帘子,康月就管他要长庚赏赐的册子。康月不认卫字,思温便坐在她旁边读给她听。

    康月眯着眼睛听完,一拍桌子,长舒一口气,眉头解开。

    “好!太好了——我正愁没钱给士兵和家属发抚恤,这藩属国还有这么多钱拿,没白当!”

    一听还要钱,思温心里就发怵,弱声问抚恤要多少。

    康月叫来两个操着算盘的中尉,啪啦啪啦在思温面前算起来,算得思温头胀眼花,半句都没听懂。他抬眼一看,万璧和康月都听得一脸认真,手指微动,在心里跟着计算。再一看余余,余余也正看他,朝他一笑,显然是根本没听。

    山中的军队全凭康月一手操办起来。最初,国家还未康定,士兵都靠战利品为生,能抢到多少,多少就够归他们所有,士兵自然不要命地打战。

    后来国家既定,康月就改了规矩,每月发体恤,战亡后家人可得大量赔偿。

    过去还好,山中稳定后除了偶会和北面的哈达尔、扎门、广塔等国家在边境发生一些冲突,并无其他大战要打。

    此次忽然与长庚短兵相接,不少士兵就义,按照规则万家必出一笔不小的体恤金。

    等两人秃噜秃噜把这笔钱算完了,康月不看思温,直接问万璧:“钱可够?”

    万璧瞧了思温,沉吟片刻,道:“光是体恤军队是够的,但还得问过武桢那边需要多少金银。”

    康月思忖着点头,拿了一只沾了墨的竹签,在手下书册上记上一个数字。她不识字,记录也全是自己随手画下的图案,具体记了什么除了她没人看得明白。

    康月对着那些弯弯绕绕的文字看了一会,抬头叫其他人出去,只留万璧、思温。

    思温不知道大母要做什么,迷茫地看着她,康月丢下手中案卷,交叉手挂在鹿皮椅背上,问他:“这武桢是什么来路,你可查明白了?”

    思温道:“不是……太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