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就此空了,安置了张大得夸张的原木色桌子。吃饭用它,在家办公有时也是它,坐着看书自然也会是。

    这时候看着这样空荡荡的格局却觉出些冷清了。林深胡思乱想了一通,去烧了壶热水。接着把地上被将军拖得乱七八糟的毯子衣服捡起来丢进了洗衣机一股脑洗了。将军大概是知道自己作妖被发现了,夹着尾巴坐在那儿一脸苦相盯着他,瞅着他不像是生气了就又噼里啪啦甩起了尾巴。

    林深本来想装出点生气的样,瞅着他实在气不起来就干脆不装了,想想前一晚他的表现又给他加了个罐头犒劳他的忠义。

    将军受宠若惊,一边吃一边抬头瞄着他的眼神,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态。

    林深竟然就看饿了,说真的一碗白粥对个成年男子来说基本就是个塞牙缝的量。先前他烧得没啥胃口不觉得如何,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快一天没怎么吃了,于是就去冰箱拿了包前天采购的吐司。

    生活好像对每个人就是那些琐琐碎碎的事,对程曦一样,对林深也不会例外。

    吃穿住行。

    自然谁也少不了洗衣做饭铺床叠被。

    林深有时候忽然想,自己似乎一样也做不好,当然这也没怎么样。

    譬如他几乎不会做饭,会的几样也是因为操作简便,重要的是不一定要用两只手去做。

    早些年他也难过过几天,但他终究没有因为不会做饭而饿死,所以这事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林深叼着吐司用吸尘器吸着地上产量丰富的狗毛的时候,程曦又推开了他的门。

    他没料到门会突然被推开,愣了一下才关了吸尘器开关。

    二人几乎同时问对方。

    “怎么起来了?”

    “怎么回来了?”

    像是这样的场景已经预演过千百次,程曦挠了挠头,“衣服忘你这儿了。”

    之后在程曦的脑海里,这一瞬间是重复了无数次的。

    也许,她描述给其他人时候连她也不会把这一瞬的特别之处描述清楚,她还是一直去回想着。

    林深的肤色很白,身上的也不例外。

    门推开时,落在她眼中的恰是与修长而又结实的左腿并在一处被夸张的色彩冲淡了金属材质的冷硬的假肢。

    他将吸尘器夹在了残臂下,拿下了嘴里的面包片问她,“怎么回来了?”他用的是回来,奶奶走了之后,程曦很久都没有人等她回了。

    “在哪儿?”林深恍惚着颇有些心虚的瞄了一眼洗衣机,“藏青色那个?”